邵阳,史称“宝庆”。位于湖南西南部,南接广西桂林市。总面积20829平方公里,户籍人口8107576人,常住人口7071741人(2010年),为全省户籍人口第一大市。全市辖3个市辖区、7个县、1个自治县,代管1个县级市。市人民政府驻大祥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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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泽东与孙俍工、袁吉六的师生情缘
2014-12-29 09:33:02    金沙线上娱乐平台

  

  毛泽东尊师的故事很多,但他与书法老师孙俍工、国文老师袁吉六的故事却鲜为人知。两位老先生,当年都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任教,对毛泽东的成长影响较大,师生感情甚笃。袁吉六先生逝世后,毛泽东亲笔为他题写了碑文;毛泽东在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,拿着一书法作品专程去拜望孙俍工先生,并说,“先生看看这字写得有无长进?”可见毛泽东尊师情深。今年清明节前后,笔者专程赴隆回拜谒了袁吉六先生的墓陵,又去孙俍工先生的故地孙家垅采访,听到了许多遗闻轶事,特记于后,以飨读者。

毛泽东带着书法作品专程去拜望书法老师孙俍工先生

  毛泽东的书法胸纳万有,浑然天成,形成独具特色的“毛体”,为世人景仰。人们可知晓毛泽东能写出这一手好字,竟是得力于当年任教于湖南一师的孙俍工先生的悉心指教。几十年来,毛泽东不忘孙先生的教诲之恩。

  1945年8月,抗战胜利后,毛泽东接受蒋介石的邀请,飞到重庆和国民党谈判。正在重庆编著《抗战史料丛书》的孙俍工先生,从报纸上看到这一消息时,心情激动不已,想借机与分别20多年的毛润之面晤。

  此时,毛泽东在与蒋介石激烈、复杂的谈判期间,却忙里抽空,专程去重庆郊区小龙坎大石坝一号的寓所,去拜望孙俍工先生。孙俍工突然见到毛泽东的到来,激动万分,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:“润之……主席。”毛泽东紧紧握住孙先生的手,呵呵大笑说:“孙先生,我们来重庆好几天了,今天才抽身前来拜望,抱歉之至!”随即从包里取出一个纸卷,递与孙先生说:

  “这是俚词一首,自已涂鸦,送与先生。先生看看这字写得有无长进?在一师时,先生教给我的书法要领,二十多年来,一直不敢忘记呢。”

  “太好了!”孙俍工双手接过纸卷说:“主席,你戎马倥偬,日理万机,还能忙里偷闲,不忘书法艺术,真是难能可贵呀!”

  打开纸卷,孙俍工略一端祥,不禁忘情地诵道: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香飘……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。”这就是后来大家熟悉的《沁园春·雪》。

  “好!好!仿古而不泥于古!尽得古人神髓,而又能以已意出之!非基础厚实者莫能如此。况您由行而草,竟能卓然自树一格,真不简单!主席,您笔下自由了!”

  毛泽东与孙俍工谈笑风生,从书法谈到文字,再谈到别后生活情况,又谈到当前国共合作形势,一叙两小时之久,毛泽东等方才辞去。

  过了数日,毛泽东又在红岩村举行酒会,特发请柬,宴请了孙俍工先生。

  那些日子,孙俍工先生往往长夜难眠。二十多年前往事一齐涌上心头……

  孙俍工在长沙湖南一师任教时,课讲得很好,旁征博引,妙趣棋生,吸引了毛泽东等许多他班的学生也来旁听。一日,听完课后,毛泽东笑着对孙先生说:“您的课讲得真好,相识恨晚呀!从今天起,您讲课我都来听的。”旁边一位学生插言介绍道:“孙老师,这位便是我们的校友,现在附小任教的毛润之先生。”“欢迎!欢迎!”孙先生也笑了。

  又一日,毛泽东去到孙先生的寓所说:“孙先生,我今日找您还有事呢!一是向您借书,二是向您请教书法艺术……”孙先生笑着把润之引进书房。房内有他写的两首论书诗:

  一首是:从来书画本相通,首在精神次在功。

  悟得梅兰腕下趣,指上自然有清风。

  二首是:独能画我脑中开,岂能随人脚后尘。

  既学古人又变古,天机流露出精神。

  毛泽东看了频频点头。因又高兴地问:“也是行书?”

  “是呀!”孙俍工反问道:“我看你写的也是行书?”

  “正是。我觉得行书连笔带草,容易入门,就习行书了。我还想习草书呢。”

  “你这看法可不一定对。其实,行书比楷书、隶书都难。”毛泽东听了微微一怔。又问:“这行书的格局可有不同?”“当然有呀。”孙先生指着自己的一幅行书说:“兼真者谓之真行”,“真行近于真而纵于真,如拙笔便是;你那字,依我看,却是‘草行’,带草之谓也。‘草行’要写得近于草而剑于草,才为上乘”。毛泽东听得瞪大眼睛。孙先生又说:“其实,不论真行,草行,都要做到行笔而不停,着纸而不刻,轻转重按,如水流云行,无少间断,方能永存乎生意!”

  毛泽东频频点头说:“这行书变化如此之多,但不知可有章法可循?”

  “有呀!”孙俍工说着在案上铺开一张笺纸,取出一管狼毫,飞快地写道——

  疏密大小长短粗细浓淡干湿远近

  虚实顾盼错落肥瘦首尾俯仰起伏

  孙俍工写到这里,说:“这就是二十八个字呀!”说着把这页笺纸递了过去。

  毛泽东恭恭敬敬地把这“二十八字诀”接到手中,说:“与师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孙先生,感谢您了。”

  孙先生起身相送时,又亲切地拉着毛泽东的手说:“依我看,你现在的字是才气有余,功力不足咧!润之,还是要从练好楷书开始。楷书是基础。打个比方:楷如站,行如走,草如跑。你站不稳,怎么能走和跑呢。”

  毛泽东果然听从了孙俍工先生的劝告,临起楷书字贴来。从此,毛泽东前来和他研究书法的次数多了。二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,毛泽东的革命理想当然是谈得更多的话题。

  此后,毛泽东除照旧去听孙先生的讲课外,还每每将所写的字送去请教。孙俍工看到毛泽东很快就写得一手出色的“行草”了,很是高兴,常向其他同事夸他说:“聪颖如毛润之,实为少见!闲来学书,一经点化,便能挥洒自如,笔底飘逸俊秀,且有他自己的风格了。”

  孙先生忆往昔,心潮澎湃,看今朝,感慨万千,便铺开素笺,研墨挥毫,写了一首长歌标题为《喜毛润之兄过访》,又用行书细心写好,另附一信,约请主席吃饭。翌日,毛泽东的回信来了:

  俍工兄:

  惠我诗篇,感恩不尽,约吃家乡饭,更领盛情。你的好意,永远记在心里。事冗不克再晤领教,惟有俟之异日。

  敬颂

  道安!

  

毛泽东十月七日

  就在毛泽东写信后的第三天,国民党政府被迫同中共签订了《双十协定》。之后,毛泽东匆匆飞返延安。孙俍工先生赶到机场送行。讵料二人机场一别,从此竟成永诀。孙俍工先生在重庆迎接了四川的解放。1950年携眷返回湖南,任湖南大学中文系教授。1956年被聘为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兼职研究员。他毕生从事著述,达500多万字。1962年3月因心脏病逝世,享年68岁。

  

毛泽东为国文老师袁吉六先生亲笔题写碑文,拨款修建坟墓

  新中国成立后,毛泽东日理万机,却念念不忘在湖南一师读书时的国文教师袁吉六先生的教诲之恩,多方询问袁先生的近况。后得知袁老先生早在1932年已在湖南省隆回县老家病逝,十分悲痛。1952年,为表达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袁老先生的培育之恩,他欣然挥笔,题写了“袁吉六先生之墓”的碑文,并致函湖南省委,由省政府拨款,为袁吉六先生树碑修墓。毛泽东同志还十分关心师母戴常贞女士的生活。1950年“五一”劳动节,毛泽东特邀师母赴北京观礼。当得知年老体弱的师母,生活比较困难时,他致函民政部门按政策每月发给她生活费,此后又给她捎来营养费,让她安度晚年。后获悉师母逝世,又着人送去安葬费。毛泽东的尊师情结,传遍城乡。如今当地学校广大师生,听了为之动容。

  毛泽东同志对袁老先生的尊师情深,缘于袁吉六先生对毛泽东在湖南一师读书时的特别关照和精心教诲。在延安时,毛泽东与美国记者埃德加、斯诺交谈时说:“多亏袁大胡子,今天我在必要时,仍能写出一篇过得去的文言文。”

  袁吉六,字仲谦,湖南邵阳市隆回县罗洪乡白莲村人。1914年3月起,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任教,担任毛泽东所在的八班国文课。

  袁吉六先生在教育教学中,坚持因材施教原则,他发现毛泽东勤奋好学,是个有特别才华的学生,对他特别关心。当时毛泽东摹仿康有为、梁启超的文体,爱写“半文半白”的文章。袁吉六先生就找毛泽东个别谈话,指出“作文之道,首应务本,完全摹仿康、梁,实非所宜。”他要求毛泽东苦读、多练。还给他开列了一份“必读之书”的书单,其中最重要的一部书是《照明文选》,嘱他好好钻研。以后,袁先生又给毛泽东详细讲解唐宋八大家的文章,说“文章抄来无过熟”,要多读,多写,多想,多问。还特别嘱毛泽东要多读韩愈等人的文章,从中吸取营养。有一次毛泽东买来一部《韩昌黎全集》,却见错字很多。袁先生便把自己圈点、批注过的版本借给毛泽东。毛泽东认真校对,一一订正。毛泽东遵照袁先生的教导,勤奋攻读,悉心领悟,奋笔写作,精练细改,写出了一篇篇独具特色的好文章。袁先生看后,非常高兴,夸他的文章有“孔融笔意”,常批给学生“传观”。毛泽东对这段学习经历津津乐道:“他(袁吉六)看不起我视为楷模的梁启超,认为半通不通,我只得改变文风,钻研韩愈的文章,学会了古文体。所以多亏袁大胡子,今天我在必要时仍然能写出一篇过得去的文言文。”

  1915年,湖南省议会决定,每个师范生要多交10元学杂费,遭到全校学生的坚决反对。学生的估计是校长张干为了往上爬,讨好上司所为,掀起了声势浩大的“驱张运动”,毛泽东等17名学生因学潮将被除名。袁吉六极力保护,说“毛泽东是杰出人才,挽天下于危亡者,必斯人也。”徐特立、杨昌济等老师也极力劝阻张干,保住了17人学籍。

  袁吉六先生,一个酷爱教育,坚持走教育救园之路而矢志不移。1917年,谭延闿请袁先生出任省府机要秘书,后又请他出任国史馆总编修。袁先生力辞不就,于心从教,先后任教于北京高等师范学堂,湖南第三女师、省立一中、湖南大学。1930年从湖大辞教回家,仍念念不忘教育,并将生平教研成果加以整理,著成《文学史》、《文学源流》、《国文讲义》、《文学概要》等书,李大钊、郭沫若以“此老通古今文史”、“斯人教天下英雄”赞之。1932年5月7日,袁先生在隆回老家病逝。葬于罗洪乡白莲村。这座长眠着“通古今文史,教天下英才”者的坟墓,高耸的墓碑上闪烁着伟人笔迹的光辉,现已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成为对青少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。

  

原载《党史博采》2009年第9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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